口蜜腹剑的主人公是谁(李林甫槐树下的选择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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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山海经》写过一个神秘的地方“又东五百里,曰槐山,谷多金锡。又东十里曰历山,其木多槐,其阳多玉。”名槐山的这个地方多金锡,名历山的这个地方又多槐树和玉石。槐树总是伴随着这些珍贵的矿产资源出现,在道教的文化里,金锡和玉石这都是炼仙丹的重要元素,显然这是槐山是神仙居住的世界。《神仙传》写一个叫偓佺的仙人,他住的地方便是槐山,不管此槐山是否彼槐山,神仙爱槐是真的。

口蜜腹剑的主人公是谁(李林甫槐树下的选择)

《穆天子传》里写那个爱四处巡游的穆天子到了弇山,见过西王母后,就在那里种了一棵槐树。这西王母就是后来天庭上的王母娘娘,身为一流神仙对槐树这份喜欢也不能免俗。其他神仙自然就更不必说了。元好问在《续夷坚志》里写过一个故事,有一次姓刘的富豪门前有一棵大槐树,阴蔽数亩,世所罕见。一天晚上,刘富豪梦见一个自称麻姑的女子求他把槐树送给自己用来修庙,刘富豪本身就很喜欢这槐树,不太想答应,但想槐树巨大,麻姑庙离此遥远,答应了你也无法搬走,便随口答应了。过了几天,便见风雨大作,天昏地暗,待风雨过去,云开日出,他们家的大槐树不知所踪。四下寻找,才发现这树已经到了麻姑庙前。堂堂麻姑为了庙中栋梁,竟然不惜下求于凡人。

麻姑是道教的神仙,佛教对槐树也很喜欢的。《酉阳杂俎》中说长安持国寺前,有几棵古槐,有人买了一株,将其伐开,每一片竟然都有一尊惟妙惟肖的天王像。可见神仙如此喜欢槐树,时时照看,以至于有的槐树都印上了神仙的身影。

神仙既然如此爱槐树,所以在槐树下遇见神仙的概率也就大得多。三流的武侠小说里常用“跳悬崖得奇遇”这种套路,其实完全不必做得那么危险,想要遇见高人,坐在槐树下“守槐待仙”就可以了。古代志怪小说里在槐树下“得奇遇”的事情不胜枚举。最著名的莫如那个口蜜腹剑的宰相李林甫在槐树下遇仙故事,李林甫二十多岁的时候是个蹴鞠爱好者,整天到一棵槐树下踢球。一天正玩得带劲,一个相貌丑陋的道士看着他不屑地说:“这有什么好玩的?”李林甫讨厌地回应了一声:“关你屁事。”哪知这老道每天都来,无故搭讪。李林甫虽然是个小流氓,却不是笨蛋,按照武侠小说的逻辑,这样的人即便不是神仙,也应该是武当掌门,不过邋遢道人张三丰要七百多年后才出生,这人就只能是神仙了。

于是李林甫就上前拜谢。老道告诉李林甫:“我行走世上五百年,你是我唯一具有成仙资格的人。”大意反正就是李林甫天赋异禀,骨骼迥奇,是成仙的天纵之才。不过老道还比较民主,他给李林甫一个选择:“你也可以不成仙,如果做凡人就可以当二十年宰相。李林甫是个现实主义者,当神仙也就老道这模样,何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,于是毅然选择了凡人。老道很惋惜,于是就告诫他当了宰相要造福百姓等等,当然历史证明李林甫没有听话。这只是《唐逸史》中的一个故事,如果是真的,我们也替他惋惜,这倒霉孩子当年还不如选择成仙呢,这样还可少祸害一些百姓。

李林甫的成功经验虽是诱人,但却是不可复制的。因为不光那些帮助人的神仙喜欢槐树,阴间的那些主管人生死的官吏对槐树也十分钟情。《河东记》中说有个叫王潜的人死而复生,叙述在阴间见闻,印象最深的便是阴间一大片树林,全是古槐,有数百万株之多,连绵五十余里。

东岳大帝手下有个五道将军,主管凡间生死,他的工作估计经常要出差,两篇唐传奇《李丘一》和《皇甫恂》中写主角死后,到了阴间看到槐树下有马槽,就有阴吏提醒他这是五道将军歇马的地方。因此,如果照抄李哥奴(李林甫小名)的成功经验,天天在槐树下等候,又不像人家那样有神人暗中相助,万一遇见五道将军家,保不齐会被带走。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,《广异记》中写一个叫王僴的人,他在树下歇息,就被带到了五岳神庙,好在最后骑着狐狸跑了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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