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后台有个粉丝给我留言，说他拿了中曼石油的股票快两年了，收益接近40%，问我接下来还能不能持有，要不要落袋为安，我没直接给他答案,反而先给他讲了去年我在新疆自驾碰到的一件事。
去年7月我走独库公路南段，在库车附近的戈壁滩上迷了路，绕了快半小时才找到正路，路边刚好停着几辆印着“中曼石油”字样的工程车，几个穿工作服的小伙子蹲在路边啃西瓜，我下车问路，顺便递了几瓶冰镇矿泉水，聊天才知道他们是中曼的钻井队，正在附近打一口评价井，当天地表温度快45度，设备出了点小故障，他们趁着换配件的间隙歇会儿，那时候我才第一次意识到，原来除了我们熟悉的“三桶油”，还有民企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做油气服务，后来我特意查了这家公司的资料，越了解越觉得，这家从上海起家的民营油服企业,其实藏着中国能源产业突围的另一条路径。
从“钻一口井”到“建一个油田”：小公司闯出来的全球赛道
很多人对中曼石油的第一印象是“陌生”，毕竟油气行业长期以来都是国家队主导，民营油服企业的存在感普遍不高，但如果把时间倒回20年前，中曼的起点其实和很多草根民企没什么区别：2003年，几个在石油行业干了十几年的技术人员凑了一笔钱，在上海注册了公司，最早的业务就是给国内的油田做钻井工程外包，说白了就是“靠技术出力赚钱”。
那时候国内油服市场基本被国企下属的工程队占满了，民营企业要抢订单，只能拼效率、拼价格、拼服务，我见过中曼早期的一个老员工写的回忆录，说2008年他们在鄂尔多斯打井，甲方要求90天完井，同行最快也要100天，他们整个队3个月没休过一天，最后78天就打完了井，比甲方要求的时间快了12天，就靠这一次的口碑，他们拿到了后续5口井的订单,才算在国内市场站稳了脚。
真正的转折点是2010年之后，中曼看到国内市场已经卷成了红海，果断决定往海外走，那时候欧美油服企业垄断了中东、中亚的大部分高端钻井订单，报价高、周期长，当地的石油公司早就有怨言，2017年中曼竞标伊拉克巴德拉油田的钻井项目，美国国民油井的报价是每口井1200万美元，承诺150天完井，中曼直接报了800万美元的价格，还承诺120天就能完工，当时伊拉克的甲方还不信，说“中国公司不会是偷工减料吧”，结果中曼的团队上去之后，110天就打完了第一口井，各项指标全部达标，甚至比欧美公司的成井质量还高，后来甲方直接把后续10口井的订单全部给了中曼，这一仗之后,中曼才算在海外市场打出了名气。
现在看2023年的年报，中曼全年营收76.82亿元，同比增长41.97%，归母净利润9.12亿元，同比增长58.34%，这个增速在整个油服行业都排在前列，更有意思的是，中曼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靠打井赚钱的工程队了，现在的业务是“钻井工程服务+油气资源开发+高端装备制造”三驾马车并行，自己在伊拉克、俄罗斯、哈萨克斯坦都拿到了油气区块，2023年自己的油气产量超过150万吨，光卖油气的收入就占了总营收的40%。
我一直有个观点：很多人觉得民企在重资产、强资源的能源行业没有优势，其实是误解，国有企业的优势是资金足、抗风险能力强，适合做国内的基础能源保障，但在海外市场，民营企业的灵活性反而成了优势：当地政策变了，中曼的管理层一周就能拿出调整方案，不用走层层审批的流程；当地劳工有诉求，项目组当天就能协商出解决方案，这种效率是欧美企业和国有油服企业都比不了的，说白了，全球能源市场的蛋糕足够大，国家队守好国内的基本盘，中曼这种民企去海外抢份额,其实是双赢的事。
从戈壁滩到波斯湾：藏在钻井架背后的普通人故事
聊完公司的基本面，我还是想回到去年在新疆碰到的那个钻井队小伙子，他叫小李，98年的，西安石油大学毕业，本来毕业的时候拿到了西安一个研究院的offer，一年年薪12万，他犹豫了好久，最后还是来了中曼的钻井队，我问他为啥选这么苦的工作，他算了一笔账：“我家是陕西农村的，在西安上班，一年存5万，凑首付要凑20年，来中曼，第一年在伊拉克项目，一年到手25万，管住管吃，花不了什么钱，干3年就能凑够西安的首付。”
他还给我讲了在伊拉克项目的趣事：驻地离巴士拉不远，公司专门配了安保队，安全不用担心，食堂有国内运过去的老干妈、火锅底料，甚至还有厨师会做油泼面，当地的雇员特别喜欢吃食堂的宫保鸡丁，每次打饭都要多要两勺，后来他们还教当地雇员做中餐，逢年过节当地的部落长老还会邀请他们去家里做客，根本不像新闻里说的那么乱，今年春天我还收到他的微信，说他们在库车打的那口井出油了，产量比预期高30%，整个队拿了20万奖金，他已经在西安买了房,准备今年年底干完项目就和女朋友结婚。
不止是员工，中曼的崛起还带活了一大批上下游的中小企业，我有个做跨境物流的朋友，2022年之前主要做家电出口的生意，受疫情影响订单掉了一半，后来无意中接了中曼的单，要把3套钻机从天津港运到埃及的亚历山大，光设备打包就装了227个集装箱，那一单他就赚了30多万，现在他的公司已经成了中曼的固定物流服务商，去年光给中曼运设备、运物资就赚了近100万，他说“以前我以为能源行业的钱都是大企业赚的，现在才知道，只要跟着这些走出去的中资企业，我们小老板也能喝到汤”。
我做财经写作快10年了，见过太多企业把“社会责任”挂在嘴边，但我一直觉得，真正的社会责任根本不是喊口号，而是能让普通员工赚到钱、能让上下游的小企业有饭吃，你说能源安全、大国重工这些概念离普通人远吗？其实一点都不远，就是小李凑的房子首付，是我那个物流朋友赚的货款，是千千万万个普通人的小日子,攒起来就是国家的能源底气。
在油价波动里找确定性：中曼的“反周期”生存逻辑
聊能源企业肯定绕不开油价波动的问题，2024年以来，国际油价一会因为中东冲突涨破90美元，一会因为美国加息预期跌到70美元，波动特别大，很多粉丝问我，油服行业是不是靠天吃饭,油价跌了中曼是不是就不行了？
其实这个问题中曼早就想到了，10年前中曼和其他油服公司一样，只做钻井工程服务，油价一跌，甲方就砍预算，2014年油价暴跌的时候，中曼的营收一年掉了30%，差点没扛过去，就是那次危机之后，中曼的管理层定了个“双轮驱动”的战略：一边继续做工程服务赚现金流，一边花钱拿油气区块，自己做上游开发，现在这个战略的优势已经显现出来了：油价高的时候，自己的油气卖了能赚更多钱；油价低的时候，工程服务的成本也降了，甲方反而愿意多开项目，不管油价涨跌,都有稳定的收入来源。
我也见过不少油服企业，前几年新能源火的时候，一窝蜂去跨界做光伏、做储能，最后主业丢了，新业务也没做起来，反而亏得一塌糊涂，对比下来，中曼能守住能源这个主业，慢慢延伸产业链，其实是非常聪明的选择，我始终认为，不管风口怎么变，能源永远是刚需，尤其是现在地缘政治冲突不断，欧洲缺气、亚洲缺油，手里有油气资源、有钻井技术,比什么花哨的概念都靠谱。
中曼也不是没有风险：比如中东的地缘冲突会不会影响项目推进？俄罗斯的油气区块会不会受到制裁影响？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问题，但我觉得不用过度担心，一方面中曼的海外项目都是和当地政府签了长期协议的，就算政局变了，能源合作的基本盘不会变；中曼现在也在加大国内市场的布局，鄂尔多斯的油气项目、四川的页岩气项目都在推进，就算海外业务有波动,国内的业务也能托底。
普通人的财富密码里，藏着能源企业的增长信号
最后回到开头那个粉丝的问题：中曼的股票能不能拿？我从来不会给别人推股票，但我会告诉他，判断能源企业的增长潜力，不用看什么复杂的研报，看两个身边的信号就行： 第一个是你家附近的加油站油价是不是稳中有升，只要油价维持在70美元以上，油服行业的景气度就不会差；第二个是看新闻里中国和中东、中亚的合作是不是越来越多，最近中国和海合会的自贸协定谈判快落地了，中吉乌铁路也要开工了，这些布局中亚中东的油服企业,肯定会吃到一波红利。
我老家有个亲戚是做石油钻头配件的，以前只给国内的油田供货，价格卷得厉害，利润只有5%，去年开始给中曼的海外项目做配套，利润能到15%，现在每个月的订单比以前多了40%，他说“以前在国内卷得头都大了，现在跟着中曼走出去，才知道钱还能这么赚”，你看，这就是最朴素的行业信号：如果上下游的小老板都能赚到钱,那这个行业的头部公司肯定差不了。
前几天我刷到中曼的官微，说他们在哈萨克斯坦的新项目开工了，钻井队的小伙子们在雪地里拍了张合影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，我突然就想起去年在新疆戈壁滩上碰到的小李，想起他说攒够钱就要结婚的事，其实中曼的故事，就是中国民营实体经济崛起的缩影：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神话，就是一群人肯吃苦、肯钻研，靠着比别人快一点的效率、比别人低一点的价格，一点点在国际市场上抢份额，既给国家的能源安全出了力，也让自己的员工、上下游的合作伙伴过上了好日子。
我一直觉得，我们需要更多这样的企业：不炒概念、不追风口，踏踏实实做主业，既能在国际市场上和欧美企业抢订单，也能给普通人提供赚到钱的工作，这样的企业多了,我们的经济才真的有底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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