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我揣着2000块钱第一次到杭州找工作,住在文三路15块钱一天的求职公寓里，第二天要去天目山路的一家文创公司面试，那时候我用的还是诺基亚按键机，自带的二维地图只标了主干道，我对着公交站牌研究了半小时，还是不知道那栋藏在法国梧桐树后面的办公楼在哪，旁边开黑网吧的老板叼着烟给我支招：“你上电脑搜杭州e都市，三维的，连那栋楼底下卖手抓饼的摊子有没有葱都给你标得明明白白。” 我半信半疑打开网页，瞬间被震撼到了：整个杭州城的建筑都被做成了等比例的3D模型，我要找的那栋米黄色办公楼的外立面、门口的奶茶店、甚至旁边小区的健身器材位置，都和实景一模一样，那天我跟着e都市的截图，连路都没问就准时到了面试点，顺利拿到了人生第一份offer，直到现在我都觉得，我和杭州的缘分，是从打开e都市的那个瞬间开始的。
初代数字城市的野蛮生长：20年前就把“元宇宙”落地到了买菜找路的烟火气里
很多人现在说起“数字孪生城市”“城市元宇宙”都觉得是高大上的新概念，可只要是老杭州都知道，杭州e都市早在2004年就把这些概念落地到老百姓的日常生活里了。 2004年的杭州，阿里刚拿到软银的投资，淘宝才上线1年，全城还没有一条地铁，大多数人查路还是靠问路人、看公交站牌，几个浙大毕业的年轻人凑了50万启动资金，琢磨着能不能把整个杭州城做成三维地图，让所有人上网就能知道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长什么样，这个在当时看起来异想天开的想法，就是e都市的雏形。 我后来和e都市的早期员工聊过，他们说2005年做杭州全域建模的时候，整个团队20多个人，背着相机走遍了杭州的大街小巷，每一栋楼都要拍正面、侧面、俯视三张照片，回去之后再对着照片建模，连老小区一楼的防盗窗样式、河坊街店铺的招牌字体都要尽量还原，花了整整8个月，第一个全三维的杭州城终于上线了。 上线之后的火爆程度远超所有人预期：第一个月网站访问量就破了百万，很多人专门跑到网吧查路线、找店铺，那时候还没有大众点评、美团，杭州的小商户们闻着流量就来了：河坊街开葱包烩店的王阿姨，专门跑到e都市的办公室掏了300块钱，要求把自己的店铺标上一个卡通的葱包烩标识，之后的3个月，她的店营业额直接涨了32%，很多外地游客拿着e都市的截图找过来，说就想来吃“地图上标了的葱包烩”；甚至还有文三路的数码城老板，愿意掏2000块钱把自己的店铺放在三维地图的显眼位置，比在本地报纸打广告效果还好。 我的个人观点是：现在很多公司炒元宇宙、数字孪生的概念，动辄融资几个亿，结果做出来的东西连个能用的场景都没有，本质上就是想赚快钱，而e都市20年前做的事情，才是数字产品真正的价值：不用讲什么高大上的概念，先解决普通人找路、找店的小需求，能落到烟火气里的技术，才是有生命力的技术。 到2008年的时候，e都市已经覆盖了全国300多个城市，注册用户破了2000万，成了全国最大的三维数字城市平台，那时候杭州提“建设数字城市”，很多外地考察团过来学习，首先就要看e都市，大家都没想到，一个民间创业的小平台，居然把政府想做的数字服务先做成了。
移动互联网浪潮下的转型：不硬刚流量红海，把核心能力做成“隐形壁垒”
2014年移动互联网彻底爆发,智能手机普及率超过了60%，高德、百度地图先后推出了移动端导航，大众点评、美团也把本地生活服务整合到了APP里，靠PC端起家的e都市很快遇到了危机。 我印象很深，2015年我再想找e都市的APP，下载下来之后发现加载速度慢、功能少，和高德比起来体验差了一大截，身边的朋友也慢慢都不用e都市了，很多人都在说：这个老牌子估计要凉了。 2016年我有个朋友在滨江区开剧本杀店，想找平台做推广，他最早想找e都市做标注，打客服电话才知道，他们早就不做C端引流的业务了，已经全面转向了To B和To G的数字孪生服务，那时候我还觉得挺可惜的，以为这个陪伴了很多杭州人青春的平台就这么消失了，直到2020年疫情的时候，我才发现它其实早就换了个身份，藏在了杭州城市运转的各个角落里。 2020年春节疫情最严重的时候，杭州上线了全国第一个疫情防控三维地图，哪个小区有封控、哪个点位有核酸检测点、附近的超市有没有菜，都在三维地图上实时更新，我当时看着这个熟悉的三维建模风格，才反应过来：这就是e都市做的，后来我才知道，那时候e都市的团队连续加班72小时，把杭州所有社区、核酸点的信息全部更新到了三维系统里，老百姓点开就能看到自己家周边的防控情况，比二维地图清晰太多，很多老人不会用复杂的APP，看着三维图就能知道去哪做核酸。 我那个开剧本杀店的朋友后来也跟我说，他现在根本不用在大众点评花大价钱投流，因为他的店所在的滨江区星民社区是未来社区试点，用的就是e都市做的数字孪生系统，社区居民点开社区小程序，就能在三维地图里看到他的剧本杀店，甚至能直接看店内的场景、预约场次，每个月从社区小程序过来的客人占了他总客流的40%，比投流划算多了。 这里我想表达的观点是：很多中小互联网企业碰到巨头进场就慌了，总想着要和巨头抢流量，最后死在红海里面，e都市的转型其实给所有中小公司提了个醒：你不用和巨头比谁的用户多、谁的流量大，你要想想自己攒了十几年的核心能力是什么——e都市攒了10年的三维建模经验、对杭州城市每一个角落的熟悉度，就是巨头抢不走的壁垒，放弃C端流量反而能找到更宽的赛道。
藏在数字经济背后的隐形功臣：杭州的数字底座，是靠笨功夫堆出来的
现在提起杭州的数字经济,大家首先想到的都是阿里、网易、字节这些大厂，很少有人会提到e都市，但实际上，现在杭州城市大脑的大部分三维场景、超过60%的未来社区数字孪生系统、甚至萧山很多制造业工厂的车间数字管理系统，都是e都市提供的技术支持。 我家住在拱墅区的瓜山未来社区，现在我们用的社区小程序里，就有e都市做的三维场景：想停车，可以实时看到小区地下车库还有多少空位，甚至能直接导航到空车位；家里水管漏了，报给物业之后，物业能直接在三维图里看到我家的水管走线，不用上门排查就能知道哪里出了问题；家里老人想去老年食堂吃饭，点开地图就能看到今天食堂有什么菜，步行路线怎么走近，上个月我在小程序里反映单元楼底下的路灯坏了，后台直接把三维定位推给了城管，第二天就有人过来修好了，效率高得吓人。 上个月我去萧山的一家服装加工厂参观，老板给我展示了他们的数字孪生车间系统，也是e都市做的：整个车间的每一台缝纫机、每一条流水线都被做成了3D模型，哪台机器出了故障、哪条流水线效率低，系统都会自动报警，老板坐在办公室里就能看到整个车间的运转情况，自从上了这个系统，工厂的生产效率提升了42%，次品率降了28%，老板跟我说，之前找过很多大公司做这个系统，报价是e都市的3倍，而且对车间的情况不熟悉，做出来的东西根本用不了，e都市的团队过来蹲了10天车间，把每台机器的参数都摸得清清楚楚，做出来的系统刚好贴合他们的需求。 我一直觉得，很多人对数字经济有误解，觉得数字经济就是直播带货、就是互联网大厂赚流量钱，其实真正支撑一个城市、一个产业发展的数字经济，恰恰是e都市这种看起来没什么名气、做的都是苦活累活的公司，他们花了20年的时间，把杭州的每一栋楼、每一条马路、甚至每一个车间的设备都摸得清清楚楚，这种笨功夫攒出来的数字底座，才是杭州数字经济真正的底气。
e都市20年给我们的启示：好的数字经济，是从烟火气里长出来的
今年是杭州e都市成立的第19年,马上就要满20年了，我有时候还会打开e都市的老版网页，看看我2012年住的那个求职公寓，那栋楼现在已经拆了，改成了城市公园，但是老版的三维地图里还存着那栋楼的样子，看着就能想起我刚到杭州的时候，兜里没多少钱，但是对着三维地图找工作、找小吃摊的日子，充满了希望。 现在全国很多城市都在搞数字经济，都在建数字孪生城市，动不动就投入几十上百亿，但是很多平台建完之后就成了摆设，老百姓根本用不上，为什么杭州的数字经济能做这么好？从e都市的发展路径里就能找到答案：杭州的数字经济从来不是自上而下“规划”出来的，而是自下而上从老百姓的需求里长出来的。 e都市最早不是政府立项的工程，就是几个年轻人想做个方便大家找路的平台，因为能解决大家的真实需求，所以慢慢做起来了；后来转型做政务服务、做产业服务，也不是为了做政绩工程，而是真的能帮社区提升管理效率、帮工厂降低成本，这种“民间先行、政府补位”的模式，才是数字经济最健康的生长逻辑。 我的最后一个观点是：判断一个城市的数字经济有没有前途，不要看它有多少大厂、有多少高大上的概念，要看它的数字产品能不能解决普通人的小问题：能不能让你少跑一次腿、能不能让你找路更方便、能不能让你家楼下的坏路灯修得更快，能落到这些小需求上的数字经济，才是真的有未来的。 现在杭州正在搞数字经济创新提质“一号发展工程”，很多人问杭州的底气在哪？其实不用看阿里、网易这些大厂的财报，看看e都市这种活了20年的小公司就知道了：杭州的数字经济不是空中楼阁，是踩在每一个普通人的找路需求、每一个小商户的引流需求、每一个工厂的生产需求上，一步步走出来的。 e都市的20年，就是杭州数字经济20年最好的活样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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