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亿剂次背后：接种科兴的人数到底有多少？
要回答这个问题，首先得区分两个容易混淆的概念：“接种剂次”和“接种人数”。 根据科兴控股此前公开的年报数据，截至2022年底，北京科兴的新冠灭活疫苗在全球累计接种量已经超过29亿剂次，其中在中国境内的接种量超过12亿剂次，而根据国家疾控局公开的全国新冠疫苗接种数据，截至2023年3月，我国累计报告接种新冠疫苗总剂次超过34.6亿剂，接种总人数超过13亿，其中完成全程接种的人数超过12.7亿。 很多人会直接用“12亿剂次除以3”来算接种人数，但这个算法其实不准确：因为有的人只打了1针基础免疫，有的人打了2针，还有的人打了3针甚至4针加强针，不同人的接种剂次差异很大，结合国内当时灭活疫苗的接种策略，以及科兴疫苗在国内总接种剂次中占比约35%的比例，行业内普遍估算：国内接种过至少1剂北京科兴新冠疫苗的人数，大约在7亿到8亿之间，相当于每2个中国人里，就有1个打过科兴的疫苗。 当然这个数字是估算值，因为官方并没有公开过分企业的具体接种人数统计，但这个区间已经能说明问题：科兴确实是国内接种范围最广的新冠疫苗品牌之一。
当年为什么那么多人选科兴？我身边的三个真实故事
我身边几乎一半的朋友、家人打的都是科兴，聊起当时选科兴的原因，每个人的理由都很接地气，没有什么宏大的叙事，都是普通人最朴素的判断。 第一个故事是我表姐的，她2021年在杭州做电商运营，当时公司要求全员尽快接种疫苗，她特意做了一周的功课，翻了三期临床数据，看了很多网友的接种反馈，最后特意跟接种点的医护说要打科兴。“当时就觉得科兴的公开数据最多，好多出国的人都打这个，感觉更稳妥”，她打完第一针当天就在朋友圈晒了接种凭证，配文是“抗疫小盾get✅”，底下几十个朋友评论，一半说自己也打的科兴，后来2022年底那波感染，她就烧了一天，嗓子疼了两天就好了，她还调侃说“这疫苗多少有点用，我同事没打疫苗的烧了快一周”。 第二个故事是我爸的，他是我们老家社区的网格员，2021年下半年重点推进60岁以上老人接种，很多有基础病的老人不敢打，他自己第一时间去打了科兴的加强针，拿着自己的接种凭证在小区里蹲了三天，给老人做科普，当时小区里的李大爷有高血压、冠心病，犹豫了快一个月不敢打，我爸陪他去医院找医生做了三次评估，最后李大爷终于同意接种，打的也是科兴，2022年底感染的时候，李大爷就有点咳嗽、低烧，连肺炎都没得，他后来特意拎着橘子到我家道谢，说“多亏了你爸当时劝我打疫苗，不然我这身子骨肯定扛不住”。 第三个故事是我朋友阿凯的，他是做跨境物流的，2021年到2022年经常要跑东南亚、欧洲出差，他特意打了三针科兴才出国。“当时在国外的华人圈，大家基本都打的国产灭活疫苗，科兴占了一大半，就觉得自己国家的疫苗更适合中国人的体质”，他2022年在德国出差的时候阳了，同屋的德国同事没打疫苗，烧到40度住了一周院，他就烧了两天，除了有点乏力之外没别的症状，他说“现在想起来都庆幸当时打了三针，不然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，真出点事都没人管”。 你看，大家当年选科兴的理由其实都很简单：要么是看身边人都打了放心，要么是信公开的临床数据，本质上都是出于对自己健康的负责,对国产疫苗的信任。
关于科兴的争议，我想说说我的真实看法
后来网上出现了不少关于科兴疫苗的争议，什么“接种后有后遗症”“疫苗没用”之类的谣言传得满天飞，我也见过不少人跟风吐槽，说自己当年打科兴打错了，作为一个全程接种了三针科兴，也亲眼见过身边人接种效果的普通人，我想说说我的真实观点。 我不否认任何疫苗都有不良反应的概率，科兴也不例外，我自己打第二针的时候就低烧了一天，胳膊疼了三天，我身边也有朋友打完之后乏力了一周，但这些都是疫苗接种后的正常反应，国家疾控中心当时也公开过，新冠灭活疫苗的不良反应率和常规流感疫苗差不多，绝大多数都是轻微的一过性反应，严重不良反应的概率不到百万分之一。 很多人把自己接种之后几年得的病都算到疫苗头上，其实是混淆了“偶合事件”和“疫苗不良反应”：我国每年有几千万人得心脑血管疾病、有上千万人得各类慢性病，几亿人接种疫苗之后，肯定会有人在接种后生病，这些病大概率和疫苗没有关系，只是时间上刚好凑到了一起而已，不能把什么锅都甩给疫苗。 我始终觉得，不能脱离当时的语境去评价当年的疫苗接种，2020年到2021年的时候，原始毒株的致死率是奥密克戎的好几倍，医疗挤兑的风险极高，那个时候我们没有特效药，疫苗是唯一能降低重症和死亡率的手段，我外婆今年84岁，有糖尿病和慢阻肺，当时打了两针科兴，2022年底感染的时候，除了有点咳嗽之外什么事都没有，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说“幸亏打了疫苗，不然她这个基础病，很容易发展成重症肺炎”。 我见过当时武汉疫情的惨烈，也见过2022年香港疫情没打疫苗的老人死亡率有多高，所以我始终认为：当年包括科兴在内的国产新冠疫苗的普及，至少减少了上百万的重症和死亡病例，这个功劳是不能被否定的，不能因为现在病毒变异了，就说当年的疫苗没用，这对当年加班加点研发生产疫苗的科研人员、加班加点接种的医护人员，还有主动接种疫苗的普通人来说,都不公平。
从财经视角看：科兴疫苗背后的产业链变局
作为一个财经行业的写作者，我更关注的是科兴疫苗背后，整个国内生物医药产业链的变化。 2020年初疫情刚暴发的时候，科兴的年产能只有几千万剂，为了满足全国乃至全球的接种需求，科兴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，把产能提升到了每年20亿剂，这个扩产速度在全球范围内都是奇迹，这个奇迹不是科兴一家企业做出来的，是整个产业链上下游共同撑起来的：山东的药用玻璃企业为了给科兴供疫苗瓶，24小时三班倒，产能翻了三倍，还顺便升级了生产技术，现在已经是全球最大的药用玻璃生产商之一；全国的冷链物流企业新增了上万辆温控冷链车，专门用来运输疫苗，现在这些冷链车也用到了常规疫苗、生鲜运输的领域，降低了整个冷链行业的成本；还有全国几十万个接种点的医护、志愿者，背后是整个公共卫生服务体系的升级。 当然科兴自己也因为疫苗业务赚了钱，2021年科兴的营收超过190亿美元，净利润超过90亿美元，很多人说科兴“发疫情财”，但在我看来，企业赚钱不是原罪，只要赚的钱是合理合法的，并且用到了正确的地方就没问题，现在疫情过去了，科兴也在转型，把赚来的钱投到了流感疫苗、带状疱疹疫苗、HPV疫苗的研发上，今年科兴的四价流感疫苗已经获批上市，价格比进口疫苗便宜近一半，普通人也能享受到更便宜的疫苗，这其实就是当年疫苗产业发展带来的红利。 更重要的是，这次新冠疫苗的研发生产，给国内的生物医药产业积累了大量的经验：灭活疫苗的生产技术现在已经用到了其他疫苗的生产上，临床试验的审批流程也优化了很多，未来再有公共卫生事件，我们的反应速度会比2020年快得多,这些都是看不见的财富。
数据背后，是14亿人共同的防疫记忆
其实我们现在问“中国多少人打了北京科兴疫苗”，本质上问的不是一个冰冷的数字，而是在回望我们共同走过的那三年。 7到8亿接种者的背后，是7到8亿个普通人的选择：是特意请假排队打疫苗的上班族，是戴着老花镜签字接种的老人，是怀孕三个月在医生评估下接种的孕妇，是跑遍小区给大家做科普的社区工作者，是穿着防护服一天接种几百人的医护，这些人共同撑起了我们的免疫屏障，让我们用最小的代价度过了疫情最严重的阶段。 我现在再看那张科兴的接种凭证，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，只觉得那是我人生里一段特殊经历的证明：我曾经和几亿人一起，为了自己的健康，也为了公共的安全，做出了自己的选择，那些争论疫苗有用没用的声音，那些为了流量造谣传谣的内容，在真实的生命健康面前，其实都不值一提。 我们没必要去神化一款疫苗，也没必要去否定当年的选择，更没必要把疫苗变成一个骂战的靶子，我们只需要记得：在那个大家都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的日子里，有一款疫苗给了我们实实在在的安全感，有几亿人和你一起打了同一款疫苗，大家一起扛过了那段最难的日子，这就够了。 以后如果有人再问你“中国多少人打了北京科兴疫苗”，你可以告诉他：大约有7到8亿人，我可能也是其中一个,那是我们共同的防疫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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