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我和养柯基的闺蜜阿柚逛上海宠物展，她推着购物车在零食区扫货的架势，比逛自己的护肤品专柜还疯狂：爵宴的鸭肉干拿了5包，齿能的分龄咬胶按幼犬、成犬、老年犬款各囤了3盒，还有给朋友家猫带的好适嘉猫条，零零散散算下来花了快1800块，走到佩蒂股份的展台时工作人员给她递试吃装，她还摆摆手说“我没买过你们家的产品”，我指着她购物车里的一堆零食笑：“你这半车都是佩蒂产的，只是你不知道而已。”
我敢说，屏幕前至少90%的铲屎官都和阿柚一样：天天给家里毛孩子买佩蒂的产品，但对这家公司的名字毫无印象，作为A股“宠物第一股”，佩蒂股份的存在感一直是“产品火过品牌”，但扒开它30多年的发展历程你会发现，这家公司的成长轨迹，既是中国制造外贸逆袭的缩影,也藏着国产宠物消费赛道最真实的破局密码。
从温州小作坊到全球咬胶大王：佩蒂的前半生藏着中国制造的韧性
佩蒂的故事，要从1992年的温州平阳说起。 平阳是国内出了名的“皮都”，当年镇上到处都是做皮革生意的小作坊，废皮料堆得满街都是，佩蒂的创始人陈振标当时也开了个小皮件厂，做钱包、皮带这些常规皮具，生意不温不火，直到有一次他接待了一个美国采购商，对方拿着一块用皮料压成的骨头问他：“你能不能做这个？我们那边的狗特别爱咬，需求量很大。” 那个时候国内几乎没有“宠物经济”的概念，绝大多数人养狗都是为了看门，谁会花钱给狗买玩具？但陈振标盯着那块咬胶琢磨了一晚上，算了一笔账：做一个钱包的利润才2块钱，做一块咬胶的利润能有5毛，但是胜在量大，老外一订就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块，比做皮具划算多了。 说干就干，他带着工人用废皮料做了第一批样品，抱着箱子去广交会找订单，蹲了3天才等到那个美国采购商，对方验货之后当场给了10万美元的订单，就靠这第一桶金，陈振标把皮件厂改成了宠物用品厂，专门给海外品牌做ODM代工，也就是我们常说的“代工厂”：设计、生产都是佩蒂来做，最后贴海外品牌的标卖。 后面的故事就是典型的中国制造外贸逆袭剧本：赶上中国加入WTO的红利，佩蒂的咬胶因为质量好、价格低，很快就成了沃尔玛、Petmate、Petco这些海外连锁宠物品牌的核心供应商，2002年出口额就突破了1亿元，2008年前后已经占到了全球宠物咬胶市场20%的份额，成了名副其实的“全球咬胶大王”，2017年在创业板上市，是国内第一个上市的宠物用品公司。 我之前和券商消费行业的研究员聊起佩蒂的发家史，他说很多人觉得佩蒂就是靠“赚老外的钱”起来的，没什么技术含量，其实这个观点特别偏见：“你以为给海外品牌做代工厂容易？欧美的宠物食品标准比人吃的食品标准还严，重金属、细菌含量稍微超标就全部退货，佩蒂能做20多年海外代工，品控能力是经过全球市场检验的，这是它最核心的护城河。” 我自己对这一点深有体会，我家猫之前有口炎，很多国产肉干吃了就会犯病，后来朋友给我推荐了一款海外品牌的咬胶，我买回来一看生产地址就是温州平阳，查了下代工厂就是佩蒂，后来我直接买佩蒂自有品牌的同款咬胶，价格便宜了一半，成分和工艺完全一样，我家猫吃了也完全没问题，从这个角度来说，佩蒂其实是被严重低估的“隐藏实力派”。
从“赚老外的钱”到“服务国内铲屎官”：转型背后是千亿赛道的崛起
如果没有2018年的中美贸易战，佩蒂可能还会继续做“闷声发大财”的代工厂：海外订单稳定，毛利率虽然不算特别高，但胜在不用操品牌和营销的心。 但贸易战一来，美国对中国出口的宠物食品加征了25%的关税，海外客户纷纷把订单往东南亚转移，佩蒂的外贸利润直接砍了近三分之一，也是这个时候，陈振标把目光转向了国内市场：2018年国内宠物市场规模已经突破了1700亿，养宠人数超过7000万，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把宠物当家人，愿意在毛孩子身上花钱，这个市场的潜力比海外大得多。 但做自有品牌哪有那么容易？国内消费者当时的普遍认知是“进口宠物食品就是比国产的好”，很多铲屎官宁愿花两倍的价格买进口粮，也不愿意尝试国产品牌，佩蒂当时走了一条特别聪明的路：不跟风做主粮赛道的红海竞争，先从自己最擅长的咬胶、肉干等零食赛道切入，做差异化产品。 比如它推出的齿能咬胶，就是专门针对中国养宠家庭的特点做的：海外养狗大多是住大house，狗每天运动量很大，吃的也多是生骨肉，牙结石问题比较轻；但国内很多养狗家庭是住楼房，狗每天运动量小，吃的大多是膨化软粮，80%的成犬都有牙结石问题，佩蒂就把咬胶做了分龄设计：幼犬款的质地更软，不会伤害乳牙，还加了钙成分帮助换牙；成犬款加了摩擦颗粒，不用洗牙就能磨掉牙结石；老年犬款加了护肠胃的成分，硬度更低，适合牙齿松动的老年狗。 我闺蜜阿柚就是这款产品的忠实用户，她家柯基年糕之前牙结石特别严重，去宠物医院洗牙花了1200多，医生说如果不想每年洗牙，就得每天给狗咬胶，她最开始买的是进口的Greenies咬胶，一盒89块钱只能吃10天，后来被我推荐换了齿能的成犬款，一盒才59块钱，用了半年再去体检，牙结石几乎都没了，现在她逢人就推荐这款咬胶。 还有它的核心大单品爵宴鸭肉干，原料用的是山东散养鸭的鸭胸肉，没有添加淀粉、防腐剂和诱食剂，我之前在铲屎官群里做过小调查，至少60%的养狗家庭都买过这款肉干，去年双十一爵宴单款产品在抖音平台的销售额就破了2亿，比很多进口品牌全品类的销售额还高。 数据不会骗人：2023年佩蒂股份的国内营收已经突破了8亿元，占总营收的比例超过40%，自有品牌的营收占比已经接近50%，而2018年这个数字还不到10%，很多人说佩蒂的转型是“踩中了宠物经济的风口”，但我觉得不是，它只是把做了20多年代工积累的技术和品控优势，用在了国内消费者身上而已，本质上是中国制造的“出口转内销”，这种有供应链支撑的转型,比那些只会靠营销炒作的网红品牌靠谱得多。
股价波动、代工依赖、品类单一：佩蒂的成长烦恼不是个例
佩蒂这几年的转型也不是一帆风顺的，质疑声从来没断过。 最被市场诟病的就是“代工依赖”：2023年佩蒂的总营收是20.5亿元，其中超过10亿还是来自海外代工业务，自有品牌的营收占比还不到一半，很多投资者觉得佩蒂“还是个代工厂，没有品牌溢价”，这也是它股价一直波动很大的核心原因：2021年最高的时候股价涨到了40多块，现在才17块左右，几乎腰斩。 还有就是品类单一的问题：佩蒂的产品基本都集中在宠物零食赛道，占总营收的比例超过80%，而宠物食品赛道最大的市场是主粮，占比超过60%，佩蒂虽然也推出了几款主粮产品，但市场占有率一直不高，很多消费者对佩蒂的认知还是“卖咬胶和肉干的”，不知道它还有主粮产品。 我之前也买过佩蒂的主粮，说实话性价比很高，原料用的是新西兰进口的肉源，蛋白质含量超过35%，比同价位的进口粮含量高得多，但我身边很多铲屎官都不知道佩蒂有主粮，大家买主粮还是会选渴望、爱肯拿这些进口品牌，或者是麦富迪、伯纳天纯这些国内主粮品牌，佩蒂的主粮认知度确实太低了。 另外还有之前的食品安全风波：2022年有消费者反馈爵宴的鸭肉干里有碎骨，可能会划伤狗狗的肠胃，佩蒂当时立刻召回了所有批次的问题产品，还公开了生产流程，说碎骨是人工挑拣的时候漏网的，后来直接把生产线上的人工挑拣环节从2道加到了5道，还加了X光检测工序，当时这件事在铲屎官群里吵了好几天，有人说以后再也不买佩蒂的产品了，也有人说主动召回反而说明佩蒂负责任，比那些出了问题就删帖跑路的小作坊强。 我当时就在群里说，大家对国产品牌真的太苛刻了：进口品牌也经常出召回事件，大家就说“人家品控严格，有问题敢公开”，国产品牌出了召回事件，就说“国产果然不靠谱”，这本身就是一种偏见，佩蒂作为上市公司，所有的生产流程都要接受监管，品控标准比90%的国产宠物品牌都高，出了问题愿意承担责任，反而应该是加分项。 在我看来，佩蒂的这些成长烦恼，其实也是所有国产宠物品牌都要面对的问题：消费者的认知偏见不是一天就能扭转的，从代工厂到品牌商的转型也不可能一蹴而就，只要它愿意把钱花在产品研发和品控上，而不是靠打价格战、做虚假营销赚快钱,这些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。
藏在1.2亿铲屎官钱包里的机会：佩蒂的路，也是国产宠物品牌的路
你可能不知道，2023年我国的养宠人数已经突破了1.2亿，宠物市场规模突破了3000亿，而且还在以每年15%的速度增长，但是我们的人均宠物消费还不到美国的五分之一，这个赛道的潜力有多大，可想而知。 现在很多人说宠物经济是“智商税”，我特别不认同这个观点：我身边很多95后、00后年轻人，不结婚不生孩子，每个月赚1万块钱，愿意花2000块在宠物身上，宠物对他们来说不是“动物”，是家人，是情感寄托，他们愿意为了家人的健康花钱，这怎么能叫智商税呢？ 佩蒂现在的布局也很明确：第一，继续巩固海外代工的基本盘，在新西兰、泰国建工厂，规避关税风险；第二，加大国内自有品牌的投入，尤其是主粮赛道，它在新西兰建的主粮工厂已经投产了，主打高端进口主粮，价格比同品质的进口品牌便宜30%左右；第三，布局功能性宠物食品，比如针对糖尿病、肾病宠物的处方粮，还有和宠物医院合作，做定制化的宠物食品，这块现在还是蓝海市场，利润空间很大。 我上个月刷抖音的时候，还看到佩蒂在做达人直播，主播是个养了3只柯基的普通博主，不是什么大明星，那场直播光是爵宴鸭肉干就卖了120多万，很多弹幕都是“我家狗吃这个吃了3年了”“终于有官方直播间了，比在代购那买便宜多了”，你看，其实消费者早就用钱包投票了，只是很多人还没意识到国产品牌已经做的这么好了。 回到开头我和阿柚逛宠物展的事，那天她在佩蒂的展台待了快20分钟，听完工作人员介绍才知道自己买了好几年的产品都是佩蒂的，当场扫码加了会员，还预约了佩蒂新出的老年犬主粮的试用装，她当时说的一句话我特别有感触：“以前总觉得进口的才好，现在才发现最好的产品其实就是我们自己国家生产的，性价比还高，以后我肯定多支持国产品牌。” 其实佩蒂的故事，就是中国制造过去30年发展的缩影：从一开始给海外品牌做代工，赚最辛苦的加工费，到慢慢积累技术和经验，开始做自己的品牌，服务国内的消费者，这个过程肯定会有阵痛，会有质疑，但只要走对了路，未来的空间是无限的。 我一直觉得，买消费股其实就是买普通人的生活变化，现在的宠物食品赛道，就像10年前的家电赛道、5年前的手机赛道，一开始大家都认进口品牌，慢慢的国产品牌会靠更高的性价比、更好的产品体验抢占市场，最终肯定会出现几个千亿级的国产品牌，佩蒂能不能成为那个领跑者，现在还不好说，但至少它已经走在了正确的路上：只要它真的把1.2亿铲屎官的需求放在心上，把产品质量把好关，就不愁没有市场。 毕竟，铲屎官的钱包,永远愿意为真正用心的产品敞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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